千亿彩票枭雄:贺文称雄远洋进退腾讯未卜

2019-09-09 22:35

  “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黄山风景以奇秀高冷而凌驾于五岳之上。不过,号称价值“千亿元”的中国彩票江湖,其贪腐与纵横交错的利益勾连,却恰恰是从黄山开始,撕开了“昂贵的一角”。

  “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黄山风景以奇秀高冷而凌驾于五岳之上。不过,号称价值“千亿元”的中国彩票江湖,其贪腐与纵横交错的利益勾连,却恰恰是从黄山开始,撕开了“昂贵的一角”。

  2018年夏末,国家税务总局黄山市税务局发出了一份欠税通告,被送达的一方,是一家名叫黄山市黄山区福泰中民数据责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泰中民”)的企业。这纸欠税通告数额并不高,只有200余万元,而福泰中民则更是一家名不见经传的企业。

  恰恰是在这家不起眼的企业中,前后有多家身份“显赫”的股东出入,他们都曾试图或者最终在价值千亿元的彩票江湖中占有最重要的位置,他们是:远洋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洋”)——一家由国有企业下属企业进化而来的香港上市公司;贺文——北京中彩在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彩在线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年售400多亿的“中福在线”实际控制者;以及中国福利彩票发行管理中心(以下简称“中福彩中心”),民政部下属的事业单位、国家权力授权的福利彩票操盘者。

  显赫股东进出、会聚于此,缘于这家公司的特殊性。福泰中民的“前身”,即是中福彩中心黄山培训基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山培训基地”),这个培训基地,因奢华会所酒店等,被审计署审计出多项违规,并责令整改。自此,千亿彩票市场复杂的利益江湖开始被撕开,最终酿成一场风暴。

  至今,中福彩中心两任原主任、原副主任鲍学全、王素英、王云戈、冯立志均落马接受纪检监察。中福彩中心更是有总计14名局处级干部被查。此时,中国彩票年销售额高达4266.69亿元,其中福彩2169.77亿元,已连续四年超2000亿。

  北京东北四环,如今已是黄金宝地。有如围棋中的“金角银边草肚皮”一样,北四环转向东四环的“金角”位置,被一个名叫远洋未来广场的项目占据。这是一座综合体,既有购物中心,又配有写字楼。承揽福彩重要业务的中彩在线公司,便在这里办公。与这家公司同处一座写字楼的,还有中福彩中心。

  中彩在线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名叫贺文,他曾在这里办公。这是一个颇为传奇的人物。他早年毕业于北京大学,校友关系通达。多位曾与贺文共事或有合作关系的人士都向《等深线》(ID:depthpaper)记者表示,贺文做事练达,善于交际,朋友圈广泛。

  在进入福利彩票领域之前,贺文的职业履历颇为低调,但其供职单位、合作伙伴等却不乏商界显贵。1992年,贺文与王志东共同创办了北京市海淀区新天地电子信息技术研究所,这家机构的核心产品,就是当时解决中文软件和西文软件兼容障碍的产品——中文之星软件。

  《等深线》记者了解的情况表明,贺文与王志东的合作偶有嫌隙,最终并不愉快地分手。此后,贺文与王志东的商业路径截然不同,后者在那个年代中创立新浪,继而成为中国互联网发展史中的标志性人物之一,而贺文则转而进入北京大学的校产企业北大方正集团工作。其时,王选带领北大方正的核心产品,便是方正汉字照排系统。此时的方正集团,尚未走上金融资本化的快车道。但最终,由于各种原因,贺文还是从北大方正离开。

  自贺文与王志东合作之后的第十年,也就是2002年,中彩在线公司设立。这家公司的设立,经由当年的民政部批准,隶属于中福彩中心。长期以来,中彩在线公司都被认为是一家国有控股公司。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中彩在线公司的股东包括三方,即中福彩中心、北京银都新天地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华运中心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出资比例分别为40%、33%和27%,董事长由中福彩中心委派。

  这家公司的价值十分“诱人”。中彩在线公司是“中福在线”游戏的独家运营公司,而“中福在线”是中福彩中心发行的一种即开型电子视频彩票,彩民在彩票销售大厅的“彩票投注机”上就可以即买即开,除北京、新疆、外,覆盖中国内地其他所有省份,有着广泛的“群众基础”。也被认为是福彩体系内唯一能和体彩的竞彩相媲美的游戏,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中福在线年发行销售以来,销售额从最初的213万元增长至2017年的462亿元,销量占全国彩票销量的10%以上。

  “早些年中福彩中心和中彩在线公司更像是一家人,在中福彩中心的不少项目中,中彩在线公司都给予了‘实际支持’。”一位已离开中福彩中心的人士告诉《等深线》记者。

  中福在线曾因被指“老”受到整改,据多位知情人士透露,审批之初就存在争议,而贺文在这一审批中扮演了重要角色。

  根据《彩票管理条例》规定,财政部负责全国的彩票监督管理工作。财政部综合司为彩票业务的主管部门。2002年中彩在线公司成立,时任财政部政策规划司司长、综合司司长为王保安,时任中福彩中心主任为陈传书。

  2016年1月,国家统计局原党组、局长王保安涉嫌严重违纪,接受组织调查。2017年5月,因受贿被判处无期徒刑。

  多位彩票行业资深人士告诉《等深线》记者,中福在线%归中彩在线公司所有,除去给中福在线设备供应商——东莞天意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天意”)的2%(2012年改为1.7%)报酬,剩余3%(2012年后为3.3%)是中彩在线%的收益并非全部分红,而是由中彩在线公司上报一个分红方案给中福彩中心,再由中福彩中心办公会讨论决定后才能分红。”一位中彩在线公司离职人员告诉《等深线》记者。

  多位独立的知情人士均告诉《等深线》记者:“鲍学全担任中福彩中心主任时,曾规定分红比例不得超过中彩在线%。而后,这一分红比例被提高到30%。”

  2017年2月,中福彩中心原主任鲍学全涉嫌严重违纪被立案审查。2018年9月,中福彩中心原主任王素英被查。

  按规定,中彩在线公司的董事长一向由中福彩中心的分管副主任担任。而此前,两任原中福彩中心副主任、中彩在线公司原董事长王云戈、冯立志均已被查。

  对于分红比例的说法,《等深线》记者向中福彩中心方面询问,对方表示:“关于中福在线相关问题涉及有关案件,须等案件审结后公布。”

  对于福彩,贺文似乎有着更大的布局野心,这就是彩票的线上支付业务。《等深线》记者证实,贺文曾经试图推出一款名为“中彩宝”的APP产品,这一产品将与支付业务伴生。如果最终这项业务成行,彩票业务数以亿计的支付量级一旦转到线上,将成为体量巨大的支付业务。

  2015年北京中彩宝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设立,由中彩在线%控股。注册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北四环东路73号院1号楼,也就是远洋未来广场。

  一位彩票业内人士透露:“贺文最早想通过这个公司为中福在线的支付业务考虑,后来因为中福在线的纠纷不断,工作受到影响,截至目前中彩宝并未上线。”

  福利彩票并不能满足贺文的“胃口”。2017年4月被查的民政部党组原成员、中国老龄协会原会长陈传书,似乎映射着贺文的另一条路径,那就是养老、康养,这其中不乏与老龄委的合作。同样十分微妙的是,鲍学全也曾于2012年11月至2015年9月任全国老龄办党组成员、副主任。

  合作起始于中华老龄福利开发有限公司。这家公司于1993年设立。目前,股东为中国老龄协会和北京八恺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恺电气”)、北京融通汇宝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老年福利项目技术的研究与开发;老年生活保健用品的研制;健康管理、健康咨询等。

  八恺电气由北京家和智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和智业”)和北京银都新天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都新天地”)共同成立。

  家和智业的出资比例为:武京京80%,贺文20%。银都新天地的股权结构为:北京恒益正兴投资有限公司持股77.8%,邵波持股1.1%,贺文持股17.8%,武京京持股3.3%。而北京恒益正兴投资有限公司出资比例为:北京家和智业科技有限公司20%,贺文70%,武京京10%。

  《等深线》记者多次试图联系贺文本人,对相关问题置评,但其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的状态。多位独立消息源则都告诉记者,贺文案已经进入司法程序。

  在据守北京东北四环“黄金角”的远洋未来广场写字楼中,曾有贺文的办公场址所在。但这位昔日的枭雄,恐怕要面对一个现实,即这个江湖已经不再由他俯视了。

  无论是昔日一哥贺文,还是如今身陷囹圄的鲍学全、王素英、王云戈、冯立志,都曾有机会或长或短地在远洋未来广场的写字楼办公。这里不仅是贺文实际控制的若干公司的注册地所在,至今也是中福彩中心的办公场址所在。

  这座写字楼位于远洋未来广场商业区的最西边,从南门进入,“中国福利彩票”的标志跃然眼前。据了解,这是中福彩中心从远洋购入的。物业管理公司为中福彩中心100%控股的北京中福益彩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

  中福彩中心与远洋未来广场写字楼、开发商,并非简单的写字楼使用者、开发者之间的关系。《等深线》记者了解到,远洋曾有意进入福利彩票市场,并为此行动不少,而其开端并非在于远洋未来广场的办公场址,而是在遥远的安徽黄山。

  注册于黄山市黄山区的福泰中民,在这其中扮演了重要角色。福泰中民有一个当下不为人知的原名,系“中国福利彩票发行管理中心黄山培训基地有限公司”。《等深线》记者了解到,该公司的成立,是为了建设、运营中福彩中心设立的位于黄山的培训基地。

  公司在成立多年后,迎来了一家新股东,即为远洋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洋商管”),这是一家远洋系的公司,由北京银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0%持股。而北京银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关系为,北京市天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北京远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持股70%和30%,通过工商资料层层穿透,这两家公司的股东情况一致,均为远洋和北京远乾置业有限公司各持股80%和20%,北京远乾置业有限公司为远洋100%控股企业。

  远洋商管进入后,福泰中民的股权结构变为两方,即持股75%的远洋商管和持股25%的中福彩中心。

  《等深线》记者了解到,黄山培训中心开始进行了翻修改造,设施、装修标准等大幅提高,成为黄山地区“上乘”的高档休假场所。不过,在后,这家以“豪华”著称的度假村,因违反多项规定而被查处,并责令整改。

  2014年,国家审计署对全国18省市福利彩票资金情况进行了专项审计,中福彩中心也在被审计范围内,而黄山培训中心则被审计署查出多项违规问题。国家审计署审计报告指出:“中国福利彩票发行管理中心及其下属公司违规以黄山培训基地的名义建设酒店,总投资22240.56万元,其中中国福利彩票发行管理中心投资12700.77万元。”

  根据有关部门的要求,黄山培训基地进行了整改,其中一项便是股权转让。《等深线》记者获得的法定信息载明,2015年,黄山培训基地更名为福泰中民。股东也发生了变化,远洋商管退出了股东序列,接手的则是中彩在线公司。根据变化后的持股结构,中彩在线%的股权,中福彩中心原来持有的25%股权并未发生改变。

  伴随此次股权交割,原来出任黄山培训基地法人代表的王福顺等远洋系人马退出,中彩在线一方的人员进入。多位知情人士告诉记者,王福顺是远洋的“重臣”,他一度以远洋地产副总裁、商业地产事业部总经理的身份出现在公众视野中。

  在进入黄山培训基地之后,远洋对彩票进行了业务布局。超过三位独立信源的知情人士告诉《等深线》记者:“远洋曾经想承揽中福彩中心的广告业务,但后来并没有实际运行起来。”

  2013年,福彩广告(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彩广告”)设立。这是一家名称中没有任何远洋字样的公司,但远洋却是大股东。福彩广告的股权结构为远洋地产有限公司持股60.2%,中福彩中心持股39.8%。法定代表人为王福顺。

  “中福彩中心当时有专门的部门负责跟远洋的对接,但福彩广告一直没有实际承揽过相关业务。”据权威人士透露。

  不过,这家公司设立的第二年,也就是2014年,审计署开始对全国福利彩票资金使用情况进行审计,远洋持股的黄山培训基地亦被审计出违规问题,并被要求整改。在一系列的风波之中,远洋试图开展的彩票营销业务并没有实际开展起来。

  2017年,民政部原部长李立国、原副部长窦玉沛、原纪检组长曲淑辉均被给予党纪处分并去职。对李立国、窦玉沛的情况通报中明确指出,两人在任民政部部长、党组,副部长、党组成员期间,管党治党不利,严重失职失责,所辖单位发生系统性问题。

  在对曲淑辉的通报中,则指出其存在两方面的问题:一是对于驻在部门所辖单位发生系统性问题严重失职、失责;二是长期干预和插手驻在部门下属单位相关工程项目,并从中牟利。

  2017年3月13日远洋集团发布公告,原定于3月16日举行的董事局会议改期至3月30日,原因是“若干董事将未能出席原定董事局会议”。

  就在同年,福彩广告悄然注销。这个未能开展实际业务的公司,在远洋的业务版图中低调存在了4年,始终不为外人所知。至此,远洋在彩票上的谋划宣告落空。

  不过,与贺文的路线十分相似,彩票之外,远洋在养老方面的业务布局进展得十分顺利。2013年,“中美两国企业养老产业研讨会”召开。这次研讨会的规格颇高,会议地点选择在了位于北京亦庄的椿萱茂·凯健老年公寓举办。出席这次会议的,除了美国最大养老运营商Emeritus之外,还包括美国驻华大使骆家辉、时任远洋地产总裁李明,以及时任民政部副部长、后被处分的窦玉沛。

  亦庄椿萱茂·凯健是远洋养老地产产品线年,北京椿萱茂凯健养老服务有限公司设立,这是一家台港澳与内地合资的公司,中华港亦养老有限公司和北京椿萱茂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各持股50%。注册资本金2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为老年人提供生活照料服务、向接受本公司服务的客人零售日用百货等。

  记者获得的法定材料显示,北京椿萱茂凯健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为文波波。而文波波还有另外一重身份,即在黄山培训基地被要求整改,更名为福泰中民并由中彩在线接受远洋商管的股权之后,担任福泰中民的总经理。

  在远洋、福泰中民之间,文波波是一个“交集”,又像一个影子,时刻提示着远洋在这里的进进出出。对于远洋未来广场写字楼中中彩在线公司与中福彩中心的办公场址的购置或使用问题,以及远洋在福彩方面的业务布局等,记者向中福彩中心方面询问,对方表示亦要等中福在线相关案件结束后公布。

  而对于曾经在彩票业务布局及其与中福彩中心的各种业务合作关系,记者向远洋方面询问,截止发稿时止,未获回复。

  无论是远洋与贺文的若即若离,还是早年与王志东的合作,身为这个江湖的“一哥”,贺文并不缺乏合作者。这之中,就包括华彩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彩”)。

  这家港资背景的公司,通过与贺文合作进入内地彩票市场,收购东莞天意成为中福在线独家设备供应商。这家因中福在线在内地彩票市场大放异彩的港股上市公司,市值一度达百亿级,是彩票行业数一数二的上市公司。然而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如今受累与中彩在线公司的合同纠纷,股价一路走低,沦为仙股。

  据一位华彩内部人士告诉《等深线》记者:“华彩参与内地彩票是从开乐彩开始的,刘婷和贺文谈开乐彩合作时,谈到了中福在线的合作。进而有了收购东莞天意一举。”

  由华彩作为系统运营商的开乐彩,是一种基诺型彩票游戏,年销售额曾上亿元,但去年10月31日后已暂停。

  能证明华彩在彩票界地位的,还有在互联网售彩被整顿的大背景下,以电话销售的形式试点被批准的手游彩。

  手游彩的全称为手机即开型彩票游戏,是一个可以通过智能手机自动完成投注、游戏与兑奖等全过程的新型、互动彩票产品。其特点为可以通过手机直接购买特定游戏类彩票。

  手游彩自2015年5月被允许在江苏试点销售,年销售额超过10亿元,注册用户30余万人。这一规模超过宁夏、、青海等省份的全省体彩总销售额,占江苏省体彩销售额的6%(江苏省体彩销售额为全国前三),相当于1000个销量较好的投注站的年销售额总和。

  但好景不长,2017年5月24日,财政部发布《关于停止中国体育彩票江苏省手机即开游戏发行销售试点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叫停了手游彩试点。

  《等深线》记者独家获得的《中福在线视频票及开乐彩发行销售系统运行维护项目单一来源采购文件》显示,将由中福彩科技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福彩科技”)负责中福在线及开乐彩的发行销售系统运行维护。

  作为手游彩代销商的北京赛宝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宝通”),实际与华彩有关联。华彩董事局原主席刘婷曾多次代表赛宝通出席活动。而赛宝通的工商登记地址也与华彩在北京的办公地址一致。

  手游彩一度被认为拥有百亿市场潜力,吸引了腾讯投资,是中国第一个真正意义上侧重游戏概念的彩票产品。

  “互联网公司参与彩票业务,流量是一大优势。2014年腾讯彩票的销量就冲到了互联网售彩的第二位,仅次于淘宝彩票。”一位彩票界资深人士告诉《等深线》记者。

  除了互联网售彩,腾讯还把触角伸到了传统彩票领域。2014年10月16日华彩发布公告称,将向腾讯的附属公司Hongze Lake Investment Limited配售近6亿股新股份,约占扩大后股本的7%。总交易额约为4.46亿港元。

  当时有业内人士认为,华彩在彩票系统、终端、运营上的优势,恰好能与腾讯在用户、市场、流量方面的优势形成互补。

  “当时的华彩,是个很好的投资标的。腾讯之前就已经在做互联网售彩了,但业务单一,在行业里并没有根基,对华彩的投资或许是腾讯想进入传统彩票领域。”一位彩票业内人士告诉《等深线》记者。

  工商资料显示,赛宝通的股权架构为:联怡发展有限公司持股50%,元方天合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持股48.27%,深圳市利通产业投资基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利通”)持股1.73%。

  深圳利通成立于2013年8月,注册资本金5亿元,法定代表人任宇昕,也是腾讯的首席运营官。深圳利通是腾讯的重要投资平台之一。

  记者查询到,深圳利通还投资了海南天天众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天天众彩”)。为人熟知的天天中彩票APP,就是由这家公司运营的。

  工商资料显示,海南天天众彩2014年1月注册,注册资本5000万元,法定代表人毛涛。经营范围曾包括:提供与彩票业务相关的技术运维服务。

  同样由毛涛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还有一家叫作深圳市世纪彩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彩讯”),由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和深圳利通共同投资。

  工商资料显示,腾讯还分别于2018年2月和5月,通过海南天天众彩独资了海南好运达科技有限公司和深圳市天天众彩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均为100万元,法定代表人都是毛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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